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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公众号 · 轻疯说道

《斯通纳》:一个普通文青的普通一生

繁华世界就此别过,我曾爱之弥深。即使一无所获,仍感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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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推荐一本自己刚刚阅读完的小说:《斯通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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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就想在公众号搞一个书籍推荐栏目,当然所推荐的书籍包括但不局限于命理术数这些,我个人是比较认同信息茧房的观点,认为如果长时间只涉足某个领域或者某个观念,就会将自我变得越来越狭隘。

所以我读书涉猎范围比较广,比较杂,日后也希望借着百日筑基的系列,能将自己每本书的读后感都发出来,权当消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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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约翰·威廉斯 John Williams

虽然我读书比较杂,但是我对国外文学这一块其实涉猎不多,可能是因为文字语言的隔阂,或者是翻译的原因,总让我感觉国外的小说文笔都不流畅(马尔克斯除外),特别是俄罗斯那一块,冗长的人名真让人头大。
不过这本《斯通纳》却让我感到惊喜,作者的文笔很流畅,特别是书中大段的景物描写,读起来如细水长流一般,一气呵成,能让人沉浸到他的笔下。
而且,经典总是常读常新,虽然小说描述的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初的美国,但是些情节依旧可以代入到当下的这个时代,或许这就是“经典”二字的含量吧。
一、小镇做题家
假设你的名字叫小石。
你出生在郊区的农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朴实如脚下的土地,辛勤如农场的黄牛,他们眼中的世界只囿于那一亩三分地,所关心的不过是庄稼收成的好坏,所乞求的也不过贫瘠的土地可以恢复肥沃。生活对他们来说重复且单调,至于外面的世界,太过遥远。
所以,懂事的你在幼年时期就开始帮家里做农活,青年时期做功课也是在忙完农活的前提。等到高中毕业之后,你给自己未来的规划就是可以多干些农活,减轻父亲的劳累。
但是某一天,被农活压完了腰的老父亲突然找你谈话,希望你去上城里的大学。你听到之后的第一感觉是诧愕,惊讶父亲居然会有如此的规划。但是诧异过后便是担忧,担忧自己走后,农场的劳作不是他们老两口可以应付的了,但是老父亲让你不用担心,他不想让你重蹈他的覆辙。
于是你去了城里,因为窘迫的经济你只能寄宿在大学周边的表亲家,义务则是帮他们处理一些农场琐事,虽然辛苦,但是对你来说有个容身之地,已经是很满足的一件幸福事情。
你的专业是农学,课程教导的内容改变了一些你对土地的认知,你觉得自己所学很有用,毕业之后可以用新知识来更好的帮助父母农作,这便是年轻时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源于土地,也限于土地。
直到大二那年,因为完成学业必须要完成的文学选修,这是你第一次接触文学,陌生且新奇,但当时你只是头疼文学的课后作业,对自己来说似乎很难完成。
人生的巨变也是自此开始,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你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堂关于莎士比亚的文学课,在一个奇怪且有个性的老师引领下,你第一次领略到了文学的力量,如石破天惊一般,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你内心自然而生,蠢蠢欲动,好似自己之前一直都如盲人一样生活,现在才刚刚睁开眼。
于是你陷入了进去,甚至不知从哪获得了勇气,冒然中断了自己的农学课程,开始主攻文学。
这是个大胆的做法,打乱了你之前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你不知道文学怎样才能养活你。
不过你又很幸运,在那位导师的指引下,可以许诺完成本科之后继续研读,未来可以在大学教书。
从土地走出来的你,珍惜这难得的机遇,终于可以学自己所喜欢的内容,于是你终日泡在图书馆,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沉浸了文学的世界中,以至于当你后面回到家中,发现自己对于父母的感情既然也有了变化,变成了复杂的怜悯情怀,和远淡的爱意。
当父母得知你将来要在大学谋生,不会再回农场时,二老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是想让你走的更远些,但没想到你会走的那么远,远到亲情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好似陌生人一般。
你明白这不可避免,对此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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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科都是服务业
大学教书的生涯让你充分投入到了文学的世界里,语法和字词共同构造了你强大的生命力,你不在乎外界的物质世界,只想在文学之中发掘生命的真谛,那对你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也是你的激情所在。
直到你遇见了她,你未来的妻子,莫名的心动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腼腆内向的你第一次开始主动示爱,但是她的态度总是带着一丝冷漠和清凉。
你没有放弃,大胆追求,而随着交流的深入,你了解到她和你有着完全不同的童年。她家境富裕,和你位于不同的阶级,她的母亲出身于落魄的大家族,父亲是意味小有成功的商人:“像很多觉得自己虽成功却留有遗憾的男人一样,他非常虚荣,并且斤斤计较着自己的重要感。每隔十或者十五分钟,他就从背心口袋里拿出一块大金表,凝视会儿,然后独自点点头……”
也许是将自己成为贵族的愿望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她的父母犹如打造洋娃娃一般,将其塑造成不敢表露感情的冷漠机器。
你明白她的无知,她的冷漠,但你毅然决然的追求,而她或许是从未遇见过这么强烈的追求者,或是和你一样也是因为荷尔蒙的悸动,她答应了你的求婚。
失败的婚姻始于你那贫乏的物质,你没钱买房,教学的薪水甚至连首付都不够,但是你的妻子在婚后并不想和你挤在拥挤的出租屋里。
所以,你的妻子找她父亲借了钱,你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一间屋子,代价便是你的经济彻底崩溃,即便暑假期间也兼职教学,收入也不足以还清贷款,和欠款。
似乎文学带给你的总是生活的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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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转变发生在你女儿的降临。你感受到了生命之间的那种延续,感受到了新生命成长所带来的喜悦,你又充满了激情,甚至还将自己的论文整理出版,出了一本自己的书。
这本书也和你人生一样,反响平淡,唯独你本人对其爱不释手。
婚后,妻子变得日渐神经质,你早已明白自己的婚姻已然失败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所以你无法面对,只有沉默,每天能和女儿一起呆在书房看书写作就是幸事。
但妻子甚至看不得女儿和你一起过的幸福,看不得这个家庭里面只有她一人不开心,于是她百般阻挠,变着法子将女儿与你一起分离。
最终,无可避免的,似乎妻子将自己的成长经历完全的故技重施在了女儿身上,精致却又冷漠,整日活在面具之下。
三、孔乙己脱不掉的长衫
而在学校,你将自己的精力和热爱全都放在了研究和教学上,教学技艺越来越精湛,也获得了终身教职,似乎这是文学能给你现实生活带来最大的帮助。
但你那不善言辞的性格,导致身边并没有很多好友,甚至还树下了许多敌人。
亦如命中注定一般,你遇见了一位学生,他选修了你的课,但并没有认真学习,玩世不恭的态度和精明的利己主义都是你所讨厌的,最终你只能实事求是,没有留任何情面的给了他不及格。
也因此,你得罪了系里的主任,得罪了自己的上司。
身边的朋友劝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学会变通,但你就是不肯更改分数,因为觉得这样做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会玷污了自己所热爱的文学。
虽然最终的结果没什么改变,那位学生还是顺利毕了业,但是你却落得了失败的下场,被上司针对,以至于在后面的教学生涯之中,所安排教授的内容和上课的时间都不是自己所满意的。
唯一让你满意的就是自己那蠢蠢的坚持,或许是对的吧,或许本来就不该对自己的人生抱有更好的期望,因为你从文学之中汲取的已经够多了。
所以,当你女儿冷漠的告诉你们她意外怀孕的时候,面对歇斯底里的妻子,你的表现反而很平静,你知道这是女儿想脱离这个家庭故意做出的反叛举动,只是心会很疼,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做的并不尽职。
生活一如既往的充满了世俗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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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你生活中掀起波澜的是,在不惑之年之后,你竟然还能收获一段真心的婚外情。罔顾世俗道德的批判,你只遵循自己内心最真诚部分的指引,这份感情短暂而强烈,短暂到或许只有一周的时间,强烈到这一周的时间都能给予你们二人一生的回味。
经历这一切之后,你安心让自己老去,即便在退休至极被查出绝症,你内心好像也没多少波澜,回顾自己的一生,你发现你好像慢慢活成了自己刚接触文学时带领自己的那位导师的模样。
一样的怪异,一样的沉默,在怪异之中坚持将生命耗在自己所热爱的文学上,又在沉默之中表达对现实世界的热爱与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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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当一名教师,他成了教师。但他知道,他永远知道,人生的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冷漠的人。他曾梦想过某种正直,某种绝对的纯洁。他寻找过妥协和无关紧要的攻击性消遣。他曾想象过智慧,在漫长岁月的尽头,他找到了无知。”
“繁华世界就此别过,我曾爱之弥深。即使一无所获,仍感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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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2024

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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